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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橋小學生街頭募款:從質疑到教育的另一種價值|一場募款行動,培養勇氣、說服力與同理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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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我支持康橋的小學生參加聯合勸募 每年,康橋國際學校的小學生都會被安排參加聯合勸募的街頭活動,這個舉動往往引發爭議。有人質疑:「康橋的家長本就財力雄厚,為什麼還要讓孩子去街頭向陌生人募款?直接捐款不是更有效率嗎?」 不說別人,我自己的媽媽第一時間的反應就是如此。 但我的想法完全不一樣,我甚至覺得這是康橋教育中最有價值的項目之一。這項活動真正的價值並不在於金額,而在於教育。 募款是未來社會必備的能力 在台灣的傳統教育裡,從來沒有教導孩子「如何開口要錢」。聽起來很功利,但如果仔細想,這其實是一種非常核心的能力。 對於打工的人來說,或許募款沒有那麼重要,但如果一個人未來想要當企業主,或是要推動一個大型計畫,那就一定會碰到「資金」這件事。 具體來說,無論是創業者尋求投資、非營利組織推動計畫,甚至是團隊領導人爭取資源,都離不開這個能力。 能不能說服別人掏錢給你,不只是口才,而是要讓人信任你、認同你的理念,還要能接受拒絕、調整策略、再嘗試一次。這就是領導人和創業者每天都要面對的挑戰。這不是課本能教的,而是實戰經驗。 面對拒絕,培養心理韌性 孩子走上街頭,一定會遇到各種挫折。最常聽到的就是:「你們念私立學校,家裡很有錢,幹嘛還要跟我們要錢?」 這些話刺耳,但卻是最好的訓練。孩子要學會在被拒絕時不退縮,還要思考怎麼調整說法,怎麼找到更合適的時機、更願意捐款的對象。 這比考一百分更寶貴。因為人生真正的挑戰,不是把課本讀熟,而是如何在人際互動和現實壓力中找到自己的位置。這種訓練,對未來不論從事什麼領域,都是難得的資產。 不只是要錢,更是培養眼光與創意 我女兒在這幾年的參與中,累積了很多觀察與心得。沒有人教她,但她自己歸納出: 什麼時間點路人比較願意停下來 哪種類型的人比較可能捐款 哪些話術或小活動能增加成功率 她和同學甚至會想出一些創意活動,比方說在現場演奏樂器、唱歌,提前製作可愛圖案的小卡片,讓路人更願意捐款。這些經驗,其實就是在鍛鍊「洞察人性」與「臨場應變」的能力。 ㄚ 公益的內化與感恩 更重要的是,孩子們逐漸理解到,這些錢不是為了自己,而是為了其他公益團體與需要幫助的人。當他們發現自己的努力能轉化為別人的支持與資源,就會生...

《晴轉多雲:孩子滿週歲的回顧》|陪孩子聽見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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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兒子滿周歲那天寫的文章,事隔多年回頭看,還是百感交集,眼淚會忍不住飆出來。父母總是掛念孩子的未來,這在多年後還是不變,但現在少了很多徬徨無助的感覺,多出來的是感謝與感動,還有無限的希望。 我想把這篇當時的心境分享出來,不只是回顧自己的過程,也是想告訴和我一樣的父母:徬徨、害怕、甚至落淚,這些都很正常,其實我們都走過同樣的心路。更重要的是,孩子會一步一步長大,父母也會在過程中慢慢找到力量。 願這份紀錄能成為你的一點陪伴,提醒我們在艱難的路上並不孤單。 一歲的里程碑 兒子滿一歲了。生日這天,我回顧這一年來的日子,百感交集。 他是個「鮮肉包」,抱起來手感超好,全家人都搶著要親他。幾乎每個人都會稱讚他的眉毛漂亮,而當他笑起來時,那表情連路人都會被融化。出門在外被誇「這小寶寶好可愛」對我們而言已經是家常便飯。 晴天霹靂的開始 然而這一年,並不全是甜蜜。孩子出生第三天早上,我懷著喜悅去育嬰室餵奶,卻被告知——雙耳聽力都有問題。 坐月子時不能哭,滿月後還有許多事要處理,我根本沒時間放聲大哭。只有在一個人上班的路途上、輾轉失眠的夜晚,眼淚才默默流下。 我難過什麼?其實自己也說不清。一開始,我難過的是:剛出生時我懷裡抱著他,唸了《心經》祝福,原來他根本聽不到。難過的是:耳朵長得這麼福氣的孩子,為什麼卻聽不見? 當我弟弟抱怨他的兒子容易被噪音驚醒,我卻滿心羨慕。當我跟老公提起「我們可能需要搬家,因為附近的幼稚園都不收聽損孩子」時,才驚覺自己邊說邊哭。 對未來的憂慮 我最難過的,也許是對未來的擔憂。 政府要等到孩子符合「發展遲緩」的條件,才會給予教育資源。聽損比例雖然高達千分之七,但能見到社經地位不錯又同時有聽損的人,卻遠低於萬分之七。這些數字讓我心情沉重。 身為母親,應該對孩子有無限的信心。但現實卻讓我懷疑,他未來能否和同儕站在同一條起跑線? 母親的眼淚 我很想知道:是我太懦弱嗎?還是所有聽損孩子的母親都會哭?有沒有哪個母親從來不哭的?她們都哭到孩子多大的時候? 在雅文基金會上課時,看著某個媽媽樂觀分享心得,我心生佩服。可是心理諮商師只回了她一句話,她就立刻崩潰痛哭。其實我好想像她那樣可以大哭一場,也許可以就此劃下句點,而不是細水長流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。但那一刻我才明白,原來「堅強」常常只是外...

《孩子聽損與基因檢測的意義:從自責到釋懷》|陪孩子聽見世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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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次聽見「建議不用檢測」 孩子確診聽損後,醫師看過報告,把我們轉介到「 雅文基金會 」。他把一張宣傳單放在我手裡,說:「我能做的就到這裡了,聽力沒辦法治療,接下來就是機構的助聽器配戴與語言訓練。」 我問:「那我們需要查原因嗎?要做檢測嗎?」 醫師的回答卻是:「做檢測沒有意義,聽力不會有所改善。如果你們沒有再生小孩的打算,就不用再做基因檢測。因為這對現狀不會有幫助。」 那一刻,我感覺很失落。理智上知道聽損無法逆轉,但情感上,我很想知道原因。是基因?還是懷孕時我做錯了什麼?我甚至跑去問牙醫,當初懷孕初期還不自知時曾打麻藥拔牙,會不會就是那個影響了孩子? 我想,很多母親應該都會這樣吧?即使沒有人責怪我們,內心還是會反覆懷疑:「是不是我害的?」 兩種不同的醫師態度 馬偕的醫師認為,與其追查源頭,不如把心力花在孩子語言訓練上。我當時無法接受,覺得自己被否定。但現在回想,其實醫師講得也有道理:大部分聽損都無法改善,與其耗費心力追究,不如專注於幫孩子適應環境、學會說話,把握孩子的語言學習黃金期(0-3歲)。這個出發點是正確的,避免焦急的父母把重心放錯了方向,耽誤孩子的成長。 但「父母需要知道原因」這件事,本身也有它的重量。 後來,我們到台中的光田醫院找 黃彰暐 醫師 做嬰兒的聽力檢測。我注意到他桌上有一張基因檢測的宣傳單,猶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氣問:「我們可以做這個檢測嗎?」 他的回答讓我鼻頭一酸。 醫生:「當然可以呀!」 我追問:「可是我們沒有再生小孩的打算,之前醫師說做了也沒幫助。」 黃醫師卻笑著說:「怎麼會沒有幫助?父母心裡總會想知道原因吧?做個檢測,讓壓力少一點,才有力氣陪孩子走下去啊。」 那一刻,我真的很感動。原來我的擔憂不奇怪,也很正常。 解脫的時刻 我們很快就完成檢測,結果顯示孩子的聽損是基因造成的。那一刻,我終於不用再懷疑自己懷孕期間做錯了什麼,不用再責怪自己。感覺像是從深淵中被拉了出來,鬆了一大口氣。 這段經歷讓我體會到:醫師的角色,不只是診斷與治療病症,有時候更重要的是照顧病人與家屬的心情。黃醫師與聽力師 周寶宣 不只是幫我們看孩子的聽力狀況,他甚至會延長門診到週五晚上,讓遠道而來的家長能下班後帶孩子就診,不必為了請假再增加壓力。 好的醫師,讓我們不只是「知道病情」,更能「安心面對」。 ...